张不言没有看到剑出鞘的过程,但他在柳白肩膀微动的瞬间就开始躲了。不是靠武功,是靠直觉。在青石县剿匪的那段时间,他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听风。不是听自然界的风声,是听杀意的风声。土匪举起刀的那一刻,空气的流动会发生微妙的变化,那种变化普通人感觉不到,但他能。在黑风山上电棍放倒了几十个土匪之后,他的耳朵比一般人灵敏了好几倍。柳白肩膀微动的瞬间,他听到了空气被撕裂的声音。“嘶——”不是风声,是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,比刀快,比箭急,比任何一种他听过的武器都快。他猛地往右一闪,身体几乎是弹射出去的,左臂的衣服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,布料翻卷着,露出里面的防刺服。防刺服是黑色的,没有破,毫发无损,但外面的长衫已经破了。
柳白没有停。第二剑紧跟着第一剑,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,是从相反的方向——第一剑从左往右,第二剑从右往左,像一把无形的剪刀,要把张不言整个人剪成两半。张不言往后一仰,身体像一根被折弯的竹子,后脑勺几乎碰到了地面。剑气从他的鼻尖上方掠过,削掉了几根被风吹起的头发丝,发丝在空中飘散,未落地又被剑气卷起,化作齑粉。
第三剑来了。这一次不是横砍,是直刺。柳白的剑像一条白蛇,从正面刺来,又快又直,目标是张不言的胸口,心脏的正前方。张不言避不开了,他刚刚从后仰的姿势中直起身,重心还没稳,双腿发软,没有地方借力。柳白的剑尖直直地刺在他的胸口上。没有血。剑尖顶在防刺服上,刺不进去。黑色的高密度聚乙烯纤维织物挡住了剑锋的去路,把冲击力分散到整个胸廓。张不言后退了三步,胸口闷了一下,像被人用大锤砸了一锤,喘不过气来,但骨头没断,皮肉没破。防刺服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白点,那是剑尖留下的印记。
柳白收剑,退后一步,看着那个白点,又看了看张不言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