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虎端着一碗粥走进来。他把粥放在桌上,看着张不言,喉咙滚动了一下,叫了一声“先生”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想说“先生您别去了”,但知道说了也没用,想说“先生您一定要赢”,但知道赢不是目的,先生要做的是活着回来。他憋了半天,最后说了一句:“粥还热,喝了吧。”张不言端起碗,几口喝完,粥是白米粥,煮得很稠,米香浓郁。
他把碗放下,擦擦嘴,站起来。赵大虎说“我跟您去”,张不言说不用,他一个人去。赵大虎又说“让马三他们远远跟着”,张不言还是说不用。他一个人去见柳白,不管输赢都是他一个人的事。赵大虎眼眶红了,站在门口没动,像一尊石像。
张不言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出了房门。
楼下客栈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,说张不言今天要上山,天没亮就等在这里了。有江湖人士,有当地百姓,有从外地赶来看热闹的看客,还有几个穿着打扮像是赌坊的人,手里拿着账本,大概是来现场调整赔率的。他们看到张不言从客栈里走出来,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看他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,走过人群,走进那条通往泰山的小路。目光里有好奇,有幸灾乐祸,有期待,也有担心。张不言没有看他们,低着头走自己的路。
泰山很高。从山脚到山顶,听说有七千多级台阶。张不言没有数,一级一级地往上爬。天边露出了鱼肚白,晨雾在山腰间缭绕,看不清远处的路,但能听到鸟叫,唧唧喳喳的,像是在争论什么。他走得不快,也不慢。走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,喝口水,喘口气,继续走。他想起自己在现代送快递的时候,爬过无数的楼梯——六楼,七楼,八楼,没有电梯的老小区,一包几十斤的快递扛上去。那时候觉得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