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张不言穿上防刺服。马甲式的,套在长衫里面,外面看不出来,但行动稍微有些不便,肩膀抬不高,弯腰有些费劲。他活动了一下,做了几个扩胸运动,蹲了几个马步,又来回走了几趟。还行,虽然不如不穿舒服,但可以接受。赵大虎端粥进来,看到他正在穿一件黑色的马甲,好奇地问:“先生,这是啥?”张不言扯了扯马甲的下摆,把长衫放下来遮住,说:“防刺服。能挡住刀剑。”赵大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把粥放在桌上,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那件马甲。沉,厚,硬邦邦的,像一层壳。“这东西能挡住柳白的剑?”张不言说:“试试就知道。”赵大虎没有问怎么试,他知道先生不会拿自己做实验。
他把电棍放在床头,把防狼喷雾放在右边衣袋,把手电筒放在左边衣袋,把扎带系在腰间,用长衫遮住。浑身上下挂满了东西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,但每一件都可能救命。
出发前,小虎跑过来,把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塞进他手里,仰着脸说“珠子借给你”。张不言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蹲下来,平视着小虎的眼睛,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,说了句“好”,就把珠子收进贴身的衣袋里,跟防刺服贴在一起。
三天后,张不言启程去泰山。赵大虎赶着马车,马三和丁老六骑马随行,周氏站在院门口,用手背抹着眼睛。孩子们站在巷口,踮着脚尖,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子的尽头。小虎没有哭,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——他还有一颗,是张不言以前给他的,他一直留着。他把珠子举到眼前,透过玻璃珠看太阳。阳光穿过珠子,变成七彩的,像一弯小小的彩虹。
“先生会赢的。先生是文曲星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像在说服自己。周氏蹲下来,把他搂进怀里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抱得很紧。马车出了玄坛巷,拐上青石街,出了南城门,上了官道。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整条官道照成了一条金色的带子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张不言掀开车帘,看着外面的田野。麦苗已经出土了,嫩绿的,一垄一垄的,像大地新织的毛衣。
他放下车帘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举到眼前。阳光透过珠子,折射出一片翠绿的光,像春天第一茬嫩芽。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握紧。
下月十五,泰山之巅。剑圣柳白。他有防刺服,有防狼喷雾,有升级版的雷击棍,有手电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