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言一一记下,许了愿,说:“你们想学的,我都教。但教不教得会,看你们自己。我不打人,不骂人,不留堂。听得进去就听,听不进去就走。走了就别回来,回来了就别走。”
没有人走。
张不言拿起木炭,在黑板上写了一个“人”字。这是他第一次给孩子们上课时写的字,那时候在槐树下,木板当黑板,树枝当笔。现在有了真正的黑板,真正的粉笔——他在府城买的,石粉做的,虽然不如现代的粉笔好用,但也能写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“人”字很简单,一撇一捺,但站得住,不歪不倒。
“这是‘人’字。一撇一捺,互相支撑。你们记住,做人也是这样,要互相支撑。你帮别人,别人帮你。谁也不孤立,谁也不掉队。”
孩子们跟着他念:“人——人——人——”声音参差不齐,但很响亮。
张不言站在讲台上,看着那些认真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,一无所有,连个身份都没有。现在,他有了书院,有了学生,有了案首的功名,有了府台大人的赏识,有了周明远的信任,有了赵大虎他们的追随。这些东西,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,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。他只是那个站在前面的人,替大家挡住了一些风雨,指了一条路。
下课了,孩子们散了。陈文远留下来,帮张不言收拾黑板,擦掉粉笔灰。他一边擦一边问:“先生,您真的不收束脩?光靠府台赏的那一百两银子,撑不了多久。”
张不言接过抹布,自己擦了起来:“不收。收了束脩,穷人家的孩子就来不了了。他们不来,我办这个书院还有什么意思?”
陈文远沉默了片刻,又说:“先生,那您靠什么维持?您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。”
张不言放下抹布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在手里转了转:“我有办法。”
陈文远没有追问。他知道先生的脾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