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趴在地上,不敢动了。
赵大虎已经把第一个人制服了,用腰带反绑了他的双手,蹲在地上直哼哼。马三和丁老六从暗处出来,把两个包袱解下来,放在地上打开。
油灯的光照在包袱上,张不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包袱里是一叠叠的账本,纸张发黄,有些边角已经破损了,但字迹还算清晰。张不言蹲下来,翻开一本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账目——进货、出货、银两往来、借贷利息。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:“癸卯年冬月廿三,孙府银五千两,年息三成,抵押——王福来布庄地契。”
癸卯年。三年前。王福来死的那一年。
张不言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又翻了一本,看到更多——孙家与王仁之间的银钱往来,数额巨大,利息惊人。还有一些更隐秘的记录,涉及孙家偷税漏税、强买强卖、勾结官府的内幕。
这些都是王福来生前收集的证据。王仁杀了王福来,抢走了这些证据,藏在了当铺里。三年了,他没有销毁,而是留着,也许是为了以后用来要挟孙家,也许是为了别的目的。今晚马三的一番话让他慌了,他怕案子被重新翻出来,怕这些证据被人发现,所以连夜派人去销毁。
但他没来得及。
张不言合上账本,站起来,看着那两个被绑住的人。两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你们回去告诉王仁,”张不言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那两个人的耳朵里,“账本在我手里。他要是聪明,明天一早自己去县衙自首。要是不聪明,我带人去请他。”
两个人被解开了绳子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赵大虎走过来,看着地上那一堆账本,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:“先生,这些……能定王仁的罪吗?”
“能。”张不言说,“不仅能定王仁的罪,还能定孙家的罪。”
他把账本重新包好,抱在怀里,走回县衙。一路上,他没有说话,脚步很快。赵大虎跟在后面,也没有说话。
到了县衙,张不言没有回自己的屋子,而是直接去了周明远的书房。灯还亮着,周明远还没睡——张不言让人给他传了话,说有重要发现。
周明远看到张不言怀里抱着的那一堆账本,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张先生,这是什么?”
“王福来灭门案的证据。”张不言把账本放在桌上,“也是孙家偷税漏税、强买强卖、草菅人命的证据。”
周明远翻开一本,看了几页,手开始发抖。他合上账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