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言上了车,王魁跟在后面。马车启动了,咕噜咕噜地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车厢里,王魁闭着眼睛,又恢复了那种打盹的状态。张不言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:“王县尉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王魁没有睁眼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我是帮周大人。周大人好了,青石县就好了。青石县好了,我王魁的日子也好过。”他顿了顿,睁开眼,看着张不言,“至于你,张先生,你是个有本事的人。跟有本事的人合作,不丢人。”
张不言没有再问。
马车在玄坛巷口停下来,张不言下了车。王魁没有下车,只是掀开车帘,看了他一眼。
“张先生,”他说,“流民的事,你多费心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来找我。我不一定能帮上忙,但至少不会给你添乱。”
张不言点了点头。
车帘放下了,马车调头,朝来路驶去。张不言站在巷口,看着那辆青布马车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。
他转身走进巷子,推开院门。
赵大虎第一个迎上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确认他没有少胳膊少腿,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先生,怎么样?”
张不言走到槐树下,坐下来。小虎跑过来,把一颗绿色的玻璃珠塞进他手里,说是“送给先生的”。张不言看了看珠子,又看了看小虎,笑了笑,把珠子收进怀里。
“从明天开始,”他说,“咱们要干一件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赵大虎蹲下来,眼睛发亮。
“安置流民。”
赵大虎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咧开了嘴。那道刀疤在阳光下弯成了一道月牙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