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头,你去县城,请大夫!快去!跑着去!”
刘石头二话不说,转身就跑。跑了没两步,被张不言叫住了。
“站住。”
刘石头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张不言。赵大虎也看着张不言,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焦急。
“先生,小虎烧得厉害,不请大夫会出事的……”
“你请了大夫,他多久能来?”张不言问。
赵大虎愣了一下,算了算:“跑着去县城要半个时辰,大夫过来又要半个时辰,加上找大夫的时间,至少一个半时辰……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张不言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“孩子烧到那个程度,三个小时,脑子都要烧坏了。”
他蹲下来,又摸了一下小虎的额头。比刚才更烫了,小虎的脸颊开始泛出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浅。小家伙的眼睛已经半闭上了,睫毛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作斗争。
张不言的手缩了回来,握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他是现代人。他知道发烧意味着什么。在古代,发烧是小儿最凶险的病症之一,多少孩子就是烧死的,烧成傻子的。没有退烧药,没有抗生素,没有输液,全靠硬扛。扛得过去是命大,扛不过去就是死。
但他手里有什么?
他没有退烧药。他只有一车现代不值钱的东西,和一堆在这个世界毫无用处的现代知识。
等等。
张不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发烧。物理降温。湿毛巾。温水擦身。多喝水。补充糖分和电解质。
这些东西,他有。
“赵大虎,”他站起来,声音忽然稳了下来,“去打一盆温水来,不要太烫,也不能太凉,跟体温差不多就行。再拿一条干净的布巾。”
赵大虎愣了一下:“先生,您要……”
“去打水。”张不言没有解释,转身走向三轮车。
他从车斗里翻出那箱AD钙奶,拆开塑料包装,拿出一瓶。奶瓶是塑料的,红色的标签上印着“AD钙奶”四个大字,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卡通头像。他拧开盖子,倒了一点在手背上,用舌尖舔了一下——甜的,常温,没有变质。
他又从车斗里翻出一包湿巾——这是之前清点时忽略的东西,一包十片装,已经快干了,但还能用。他把湿巾和小半瓶矿泉水放在一起,又从车斗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剪刀。
赵大虎端着水盆过来了,盆里的水温温的,不烫手。张不言试了试水温,点点头,把布巾浸进去,拧得半干,叠成长条,敷在小虎的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