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“咚咚咚”地响,沉闷而急促,像心跳。
县衙后门开了,出来两个衙役,把老妇人架起来往外拖。老妇人挣扎着,死死抱住门框不放,哭喊声更大了:“大老爷!您出来看看啊!您当年说过要为百姓做主的啊!您出来啊!”
衙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的手掰开,把她拖到巷子口,扔在地上。老妇人趴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鼓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。
张不言在茶楼上看着这一切,手里的茶杯端在嘴边,半天没有喝。
他看向县衙后院。
周明远站在院子中央,面朝后门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张不言看到他的手在发抖,攥成拳头,指节发白。
他就那样站着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进了屋里,把门关上了。
张不言放下茶杯,站起来,下了楼。
他走到后街上,那个老妇人已经不在了,只有地上留下一个坑——是她磕头磕出来的。后门已经关上了,门环上还挂着一条从老妇人衣裳上扯下来的布条,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张不言站在后门前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敲了敲门。
“笃笃笃。”
三声,不轻不重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三声。
过了很久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是个老仆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找谁?”老仆的声音沙哑而警惕。
“麻烦通报周大人,”张不言说,“就说有一个从南边来的送货人,想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老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说:“等着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张不言站在后门外,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。后街上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叫卖声。
门又开了。
老仆探出头来,说:“大人说,不见。”
张不言没有走。他看着老仆的眼睛,说了一句让老仆愣住的话。
“你跟周大人说,我知道他是清官。我还知道,他被王魁和孙家架空了五年,想做事做不了,想走走不了。但如果他愿意,我可以帮他。”
老仆的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老仆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一个送货的。”张不言说,“送的是——一个机会。”
老仆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