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!”
钱掌柜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张不言的脚步停了。他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站在原地,让钱掌柜的这句话在空气里晾了几秒钟。这是一种心理战术——你答应得太快,对方会觉得还有压价的空间;你让他等一等,他反而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。
等他转过身的时候,钱掌柜已经喘着气跑出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青布钱袋,脸上的表情既有肉疼也有兴奋。
“客官,二百两,三颗,说好了啊,不能反悔。”
张不言接过钱袋,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,有整锭的,有碎银子,还有几颗小银豆。他不懂银子成色,但赵大虎说过,通宝当铺的钱掌柜给的是公道价,成色应该没问题。
他把玻璃珠从布包里取出来,三颗一起放在钱掌柜的手心里。
钱掌柜捧着那三颗珠子,像捧着三个刚出生的婴儿,小心翼翼的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每一颗都对着光照了又照,确认没有瑕疵之后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客官,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我老钱在当铺行当干了三十年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。但您这东西,我是真没见过。您能不能告诉我,这到底是什么?”
张不言把银子收好,布包重新挎在肩上,看着钱掌柜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猜。”
钱掌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刚才的虚伪和算计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遇到有趣之人的笑。
“客官是个妙人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以后若还有什么好东西,尽管拿来,老钱一定给您公道价。”
张不言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当铺。
阳光猛地涌过来,晃得他眯了眯眼。赵大虎和三个汉子蹲在当铺对面的墙根下,见他出来,齐刷刷地站起来,满脸都是紧张。
“先生,怎么样?”赵大虎凑上来,压低声音问。
张不言没有回答,只是把布包打开一角,让他看了一眼里面的银子。
赵大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,嘴巴张成了O型,那道刀疤都跟着扭曲了。他想说什么,但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刘石头、王铁柱和孙老六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别过脸去,四处张望,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“先……先生,”赵大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这……这有多少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