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阀?”张不言抓住了这个词。
“大乾有四大门阀——李、王、郑、崔。这四家把持朝政,世代做官,地方的县令知府,多半是他们的人。皇帝也得看他们的脸色。”赵大虎咬了咬牙,“小人当年在边军,就是因为得罪了李家的一个远亲,被诬陷逃兵。一家老小,爹娘被逼死,媳妇被抢走,孩子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喉结上下滚动,眼眶泛红。
张不言沉默了几息,又问:“北凉呢?你说的北凉是什么?”
“北凉是西北的一个藩镇,独立自守,不听朝廷号令。那边的女王叫蓝媚儿,是个厉害角色。”赵大虎说到这里,忽然压低声音,“神使大人,小人听说,北凉那边百姓的日子,比大乾好过多了。至少不用被门阀盘剥。”
张不言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。一个腐朽的中央王朝,四大门阀垄断权力,藩镇割据,民不聊生——这套路他熟,历史书上写过无数次了。但问题是,他现在就身在其中,不是读书,是真的活在这里。
“青石县呢?离这里多远?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“青石县在东南方向,走路要半天。”赵大虎说,“县城不大,几千户人家。县令叫周明远,听说是个清官,但没用,县里真正做主的是县尉王魁,还有几个大户。百姓告状告不赢,有冤也没处伸。”
“流民呢?像你们这样的人,多不多?”
赵大虎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多。遍地都是。神使大人,您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叫‘流民营’吗?因为这里住的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。我们这些人,是从青州、徐州、扬州三个地方逃来的,走了一千多里路,死了十几个人,才在这里找到一片荒地安身。”
他伸出手,比划了一个数字:“像我们这样的,大乾境内,少说有几十万。官府不管,也管不了。每隔几个月就有流民暴动,杀了贪官,打开粮仓,然后被官兵镇压,杀得人头滚滚。过不了多久,又会有新的流民,循环往复。”
张不言靠在墙上,闭了闭眼。
他想起穿越前刷到的一个视频——非洲难民营里的孩子,瘦得皮包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