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互相看了看,小心翼翼地站起来,但都不敢抬头。只有那个小男孩躲在赵大虎身后,偷偷拿眼睛瞄张不言。
张不言扫了一圈,把这十几张脸一一看过去。男人有七八个,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劳力,但个个瘦得脱相,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还在,显然曾经是干过重活的,但长期营养不良让他们的身体严重透支。女人有四五个,都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但从她们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出恐惧。还有三个孩子,最大的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,最小的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,还在哭。
就是那个哭声,在梦里把他吵醒的。
“这孩子怎么了?”张不言指了指那个婴儿。
抱孩子的女人浑身一抖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回……回神使,孩子发烧了,烧了两天了,民妇……民妇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张不言皱了皱眉。发烧两天,在古代没有抗生素,婴儿很可能撑不过去。他想起三轮车里的东西——AD钙奶。虽然不是什么特效药,但好歹有糖分和水分,兑点温水喂下去,也许能撑一撑。
“带我去看看三轮车。”他说。
赵大虎连忙点头,带着张不言绕过土坯房,来到院子后面。三轮车就停在那里,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,车斗变形了,车灯碎了一个,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。车斗里的快递散落了一地,赵大虎让人把能捡的都捡起来,堆在车斗里。
张不言走过去,弯腰翻看。玻璃珠还在,那一盒碎了几个,剩下的用布包着。AD钙奶一箱,二十四瓶,完好无损。火腿肠十几根,包装完好。唐诗三百首一摞,湿了边角,但还能看。劣质香水一瓶,玻璃瓶没碎。充电宝一个,还剩三格电。电棍一根,他拿起来试了试,按下开关,蓝光闪烁,噼啪作响。
赵大虎和身后几个人吓得后退好几步,有人惊呼“神雷”。
工兵铲。
他看到了那把工兵铲,就卡在车斗底部的一个缝隙里。这是去年双十一他花三十九块钱在网上买的,折叠式的,平时放在车里防身用。铲面有些生锈,但整体还算锋利。
张不言握住铲柄,把它抽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赵大虎等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把铲子上,眼中满是敬畏——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形状的铁器,闪着冷光,一看就锋利无比。
“这……这也是神器?”赵大虎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不言没有正面回答,把工兵铲插回原位,拿起一瓶AD钙奶,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