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当天历元年八月中旬,大都城内外杀气冲霄,连日阴雨连绵,乌黑雨云压在都城城墙之上,连日不见半缕日光,冰冷细雨混着泥泞铺满大街小巷。大都皇城崇天门内外,层层铁甲禁军列阵而立,燕铁木儿一身鎏金兽面重甲,腰间悬双柄弯刀,身后簇拥百名身配环刀的贴身死士,双目锐利如鹰隼,死死盯着阶下被甲兵押跪的一众上都来使。
阶下十余人身着上都官制锦袍,皆是倒剌沙派遣前来劝降、索要大都兵权与玉玺的朝臣,人人浑身湿透,泥水浸透衣袍,跪伏在地瑟瑟发抖。为首之人乃是上都平章政事乌伯都剌,强撑几分底气,抬首直视高台之上的燕铁木儿,声音因恐惧微微发颤,却依旧摆出上都朝廷的正统姿态。
“燕铁木儿,你身为大元宿卫重臣,世受泰定先帝厚恩,怎敢擅动宫禁甲兵,拘禁朝堂百官,私立武宗次子,公然分裂大元天下!上都已有天顺皇帝御极,四海藩王、漠北诸部皆已上表臣服,你速速解除城防,献出大都府库、兵符玉玺,大开城门迎奉天顺銮驾,尚可保全宗族性命,若执意顽抗,上都数十万铁骑旦夕南下,踏平大都,尔等满门皆为刀下亡魂!”
燕铁木儿闻言,仰头发出一阵粗粝冷笑,抬手猛地拔出腰间弯刀,冰冷刀锋斜斜抵住乌伯都剌脖颈,锋利刃口贴着皮肉,逼得那平章不敢稍动分毫,喉间一阵窒息,冷汗混着雨水顺着脸颊不停滴落。
“厚恩?泰定帝窃居皇位,本就是当年宗室权变苟且得来,武宗皇帝乃正统大宗,先帝龙驭之时,本就该传位自家子嗣,也孙铁木儿不过旁支藩王,窃据大位已有五年,如今身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