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二爷,昨天您去城南柳巷,找到什么了?”
徐远峰的脸色变了。他的眼珠子转了转,又看了看巷口那辆马车,看了看马车旁边站着的青禾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派人跟踪我?”
“不是跟踪,是关心。”
“关心?你一个黄毛丫头,关心我什么?”
“关心您会不会被人灭口。”
徐远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空空的,戒指早就不戴了。沈清眠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您心里清楚。您去柳巷,是去找刘远志留下的东西。您怕那些东西落在我手里,所以您要抢在我前面找到,然后销毁。您替您哥办事,办了一辈子,临了还要替他擦屁股。擦完了,您能得到什么?”
徐远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“徐二爷,我今天来,不是来逼您的。我是来告诉您——您找不到的东西,我也找不到。但您哥以为您找到了。”
徐远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你——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,您自己想。”
沈清眠说完,转身上了马车。车帘放下来,遮住了徐远峰那张青白交加的脸。马车驶出巷口,拐上了长街。青禾坐在车辕上,回头看了一眼,小声说了一句:“七小姐,他还在巷口站着呢。”
沈清眠没有掀车帘。
她在赌。赌徐远峰会去找他哥。赌他哥会问他去柳巷找到了什么。赌他回答不上来。赌他哥不信。
兄弟之间的信任,比纸还薄。一捅就破。
马车在沈府后门停下来。沈清眠下了车,从后门进去,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。小桃正在院子里晾衣裳,看到她回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小姐,老太太那边来人问了两趟了,问您去哪儿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奴婢说您在屋里睡觉,不让打扰。”
沈清眠点了点头,进了屋。她坐到桌前,从暗格里把那沓证据拿出来,一张一张地摊开。徐夫人的信,刘远志的药方,刘远志写的纸条,老大夫的证词,鞋印的拓纸。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摊了一桌子,像是打翻了一盒棋子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这些东西,够不够让徐远志开口?不够。徐远志是朝堂上混了半辈子的人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这些东西拿到他面前,他只会笑着说一句“伪造的”,然后让人把她赶出去。她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