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到了一半。”沈清眠端起粥碗继续吃,粥已经凉了,但她不介意,“知道是怎么死的,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。”
“不是徐远峰吗?”
“徐远峰是办事的,不是主谋。”沈清眠放下碗,看着小桃,“徐远峰一个废物,连自己的事都摆不平,哪有本事算计沈家的二夫人?他背后有人。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那会是谁?徐远志?”
沈清眠没有回答。她在想徐远志这个人——吏部侍郎,正四品,朝廷命官。他为什么要害她的生母?
她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
下午,周嬷嬷回来了。她的脸色比早上出门的时候难看多了,嘴唇有些发白,进门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。小桃赶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,周嬷嬷接过去喝了一大口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,把她烫得皱了皱眉,但脸色总算缓过来一些。
“七小姐,那个药材商看了您给的方子,说——”周嬷嬷放下茶碗,压低了声音,“那几味药合在一起,轻则让人浑身乏力、卧床不起,重则损及心脉、药石无灵。不是毒药,但比毒药还毒。吃了之后人不会立刻死,会一天比一天差,拖上十天半个月,人就没了。大夫来看,只会说是积劳成疾、药石罔效,查不出任何问题。
跟她想的一样。
“那个药材商还说,”周嬷嬷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这几种药都是寻常药材,单独用都是治病的,一般的大夫不会想到把它们配在一起。能用出这种方子的人,要么是精通药理的太医,要么是——”
“要么是什么?”
“要么是蓄谋已久的凶手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小桃站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打破这一室沉寂。沈清眠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睛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周嬷嬷,那个药材商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老奴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,他不是多嘴的人。”
“那他知道这方子是哪儿来的吗?”
“老奴没说。他也没问。”周嬷嬷顿了顿,“但他是聪明人,应该猜得到。他在城南做了几十年生意,回春堂刘大夫的事,他多少听说过。”
沈清眠点了点头。猜到了不怕。只要他不说出去,不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就行。
“周嬷嬷,你再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七小姐请吩咐。”
“帮我打听一下,当年刘远志在回春堂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