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两。沈清眠在心里算了算,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上好几十年了。徐远志一个吏部侍郎,一年的俸禄才多少?他哪来这么多银子?这件事她记下了,是个疑点。
“周嬷嬷,你帮我弄一张徐远峰寿宴的帖子。”
周嬷嬷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“七小姐,那种场合您去不合适。满屋子都是男人,您一个姑娘家——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沈清眠打断她,“我只是在门口看一眼。看一眼就走。”
周嬷嬷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她在沈家当差二十多年,人脉广,弄一张帖子不算难事。
寿宴那天,沈清眠换了一身男装。
青禾从外院弄来的,灰蓝色的直裰,不太合身,袖子长了一截,腰身宽了一圈,用腰带束了又束才勉强能看。头发束起来用一根木簪别着,脸上抹了一层深色的粉,把原本白净的肤色遮了大半。小桃在旁边看着她,嘴角抽了又抽。
“小姐,您这样出去,被人认出来怎么办?”
“认不出来的。”沈清眠对着铜镜看了看,镜子里的人灰扑扑的,像个给大户人家跑腿的小厮,“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。”
青禾赶着马车把她送到了城东甜水巷。巷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,有普通的青篷车,也有装饰华丽的朱轮车,还有几匹马拴在巷口的拴马桩上,打着响鼻,马蹄刨着地面。沈清眠下了马车,让青禾在巷口等着,自己低着头往巷子里走。
徐远峰的宅子不难找。门口挂着红灯笼,贴着寿字,几个下人在门口迎客,递帖子的递帖子,引路的引路,进进出出的全是男人。沈清眠没有往门口走,拐进了巷子对面的一条小岔路,绕到了宅子的侧墙。
墙不高。她在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,徐远峰的宅子侧墙外是一条死胡同,平时没人走,墙根堆着些破砖烂瓦,都是修缮剩下的。她踩着那堆破砖烂瓦,双手扒住墙头,使劲往上爬。
她上辈子在豪门圈子里长大,小时候翻过家里别墅的围墙,不算熟练,但至少知道手脚往哪儿放。砖瓦有些松动,踩上去哗啦一声响,她停了一下,听了听动静,确认没有人来,才继续往上爬。
墙头骑上去的那一刻,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