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沈清眠的目光稳稳地落在老太太脸上,“跟父亲很熟,经常来府里下棋,右手上戴着一个翠绿色的玉扳指。朝中正四品的官。”
老太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这个人,你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也惹不起。”
“所以呢?”沈清眠的声音不高,却硬得像铁,“忍着?等他下一次动手?”
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当年你生母去的时候,他是不是也在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地捅进老太太的心窝子。她的脸色瞬间惨白,猛地站起来,一只手撑着桌子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。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没人告诉孙女。孙女自己想的。”沈清眠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,“生母身子一向很好,说没就没了。孙女翻过年医案,上面写的是‘急症’,但开的药全是补气的,没有一味对症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红了。
“那一年,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“你生母忽然病倒了。我让人去找你爹回来,你爹说衙门里走不开。我又让人去找那个人的夫人来帮忙照看——她跟你生母关系好。她来了,守了两天两夜,你生母就是在那两天两夜里走的。”
沈清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。
那个人叫徐远志。
吏部侍郎,正四品,沈怀远的至交好友。
这样的人,为什么要杀她的生母?为什么要让她来守夜?守夜的那两天两夜里,发生了什么?
“老太太,您不好奇吗?”沈清眠看着老太太,“不好奇那两天两夜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老太太没有说话。
“您不好奇,孙女好奇。”沈清眠往后退了一步,行了个礼,“孙女告退。”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小桃守在门口,看到沈清眠出来,赶紧迎上去,看了一眼她的脸色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沈清眠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去了沈怀远的书房。
沈怀远正在看公文,看到她进来,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父亲,女儿想问您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徐远志。”
沈怀远的脸色立刻变了。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踩到痛处的不自在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问他做什么?”
“女儿听说,他跟父亲是至交好友,经常来府里下棋。”
沈怀远沉默了片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