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沈清眠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姐姐,王氏被关着,父亲说了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沈清瑶的脸一下子白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去送个汤……”
“汤我会让人送过去。”沈清眠伸手接过托盘,语气不咸不淡,“姐姐还是回去吧。这个时候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沈清瑶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了几下。她看了看沈清眠,又看了看空了的双手,忽然眼眶红了,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。
沈清眠看着她哭,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你哭什么?”
沈清瑶抽噎着说:“我就是想看看母亲……她一个人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沈清眠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没什么感觉。沈清瑶不是王氏,但她也没比王氏好多少。之前投毒的事,沈清瑶可是帮着王氏添了一把柴的。现在怕了?晚了。
“姐姐,”沈清眠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在王氏身边这么多年,她做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沈清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地看着沈清眠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这神色,分明是心里有鬼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她连连摇头。
沈清眠看着她,目光虽然平静,却像能看穿她的心思:“不知道就好。回去吧,好好待在听雨轩,别出来。”
沈清瑶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低下了头,转身走了。
沈清眠端着那盅汤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哭什么?是哭王氏被关,还是哭自己没了靠山?不管怎样,沈清瑶现在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,谁都能踩一脚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沈清眠把那盅汤放在桌上,让小桃拿去倒了。小桃看了一眼汤盅,问她:“小姐,大小姐这是想干什么?”
“投石问路。”沈清眠在软榻上躺下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小桃没听懂。
“她想来看看我的态度。如果我对她客气,她就知道我还没想动她。如果我对她不客气——她就知道自己也该小心了。”沈清眠闭着眼睛,语气漫不经心。
小桃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那小姐对她不客气,就是告诉她——”
“告诉她,我知道她以前做过什么。让她记住,别动歪心思。”沈清眠睁开眼睛,看着房梁上雕刻的花纹,忽然问了一句有些不相干的事,“小桃,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我院子走动?”
小桃回想了一下,屈指数了起来:“王氏院里那个管花草的婆子来过一趟,说想给咱们院子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