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嬷嬷想了想,一边收拾茶具一边开口。
“老太太喜欢干脆利落的人,不喜欢扭扭捏捏的。她喜欢听实话,不喜欢被人哄。她喜欢吃清淡的东西,尤其是庄子上的新鲜菜蔬。她不喜欢穿金戴银,觉得俗气。”
沈清眠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。
“还有,”周嬷嬷犹豫了一下,“老太太对七小姐您的生母,一直念念不忘。”
沈清眠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怎么说?”
“老太太当年很喜欢您生母,觉得她虽然出身不高,但人好,会伺候人。后来您生母去了,老太太伤心了好一阵子,说府里除了您生母,没几个真心人。”
沈清眠沉默了很久。
这是原主记忆里没有的信息。
她的生母——那个她几乎没有任何印象的女人,竟然是被老太太看中的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老太太当年是站在生母这边的。意味着生母的死,老太太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。
意味着老太太,可能是她最有力的盟友。
“周嬷嬷,老太太什么时候走?”
“老太太是五年前去的庄子。走的时候,跟老爷吵了一架。”
“为什么吵?”
周嬷嬷压低声音:“因为夫人。老太太走之前,想带着七小姐您一起去庄子,但夫人不肯,说您是沈家的女儿,不能在庄子上长大,没规矩。老太太拗不过,一个人走了。”
沈清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老太太想带她走。
王氏不肯。
为什么?
一个不受宠的庶女,在不在府里,对王氏有什么影响?她为什么要留一个碍眼的人在眼前?
除非——留着她,比放她走更有用。
沈清眠想起那个藏在暗处、还没有露头的幕后黑手。想起那个右手的断指,想起那个南边口音的中间人,想起王氏被带走时在祠堂门口回头看她那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,有不甘,有恨意,还有一种“你等着”的狠劲。
那个人,绝不是王氏一个人。
老太太在庄子上住了五年,躲了五年,也该回来了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沈清眠站在窗前,看着那一团模糊的光晕,忽然觉得这个沈家,比王氏的院子还要深。
深不见底。
但她不怕。
她上辈子在豪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,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。
沈家这点事,还真不够她看的。
小桃把床铺好,轻手轻脚地走过来:“小姐,该歇了。明天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