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井边,井水清澈。福德舀起一瓢,以神识仔细探查,水中并无异样,只是蕴含的灵气极其稀薄,与这山谷的福地格局不太相称。他假装喝水,实则暗中将感知提升到极致,仔细探查那中央竹楼。
竹楼看似普通,以粗大楠竹搭建,风格粗犷。但在福德“平衡”感知下,却能察觉到,整个村落那无形的灰白“膜”网络,在此处最为密集,如同蛛网的中心。竹楼内部,似乎潜伏着一个更加凝实、更加隐晦的“源头”,正在缓缓地、持续地通过这张“网”,汲取着整个村落的“生机灵性”,同时也散发着那种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“虚无”气息。
“源头就在那竹楼里。”福德传音给李英琼,“气息隐晦,但绝非善类。村民状态诡异,似被操控而不自知,我们需速战速决,制住源头,再设法解救村民,免得打草惊蛇,害了他们性命。”
“好!”李英琼应道,手已握住剑柄。
二人看似随意放下水瓢,转身欲走。就在转身的刹那,福德眼中精光一闪,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,下一瞬,已出现在那中央竹楼紧闭的竹门前,毫不犹豫,一掌拍出!
这一掌看似轻飘飘,未带起半点风声,实则蕴含着“太易平衡”道韵,掌力圆融内敛,却带着一股调和、瓦解、抚平异常波动的奇异力量,径直印向竹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竹门应声而开,并非被暴力摧毁,而是门闩自行滑开,仿佛早就在等待他们的到来。
门内景象,让福德瞳孔微缩。
竹楼一层空空荡荡,唯有中央地面上,刻画着一个复杂的、由无数扭曲灰白线条构成的诡异法阵。法阵中心,盘坐着一个人。
不,那或许已不能称之为人。
他(它)身形枯槁,披着宽大的、沾满污渍的灰袍,露出的手掌与脖颈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,布满细密的、如同瓷器开裂般的纹路。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能看到下巴干瘪的皮肤。最为诡异的是,他的胸口处,衣物破开一个大洞,那里没有血肉心脏,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、灰白色的、如同雾气凝聚的、拳头大小的光团。光团延伸出无数细微的灰白丝线,与地面上那个法阵相连,而法阵的纹路,又延伸出竹楼,与整个村落那无形的“膜”网络相连。
此刻,这“人”缓缓抬起头,兜帽下,两点猩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