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切安排妥当,凌虚子与赤阳真人告辞离去,留下福德与秀文在静室中。
室内檀香袅袅,灵气充盈。两人服下丹药,各自盘坐于蒲团上,开始尝试按照赤阳真人所授的粗浅吐纳法门,引导纯阳灵气入体,配合药力,缓缓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躯与神魂。
那“烙印”在纯阳环境的持续压制下,似乎暂时蛰伏下去,不再传来刺骨寒意,但两人都能清晰感觉到,它并未消失,只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,冰冷地注视着,等待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日影西斜。福德缓缓收功,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浊气,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些许,但眉宇间的疲惫与凝重未减。他看向对面仍在入定的秀文,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乳白色清光,与室内纯阳灵气交融,气息也平稳了许多。
似是感应到福德的目光,秀文也缓缓睁眼。
“感觉如何?”福德轻声问道。
“丹药与灵气确有神效,外伤与神力枯竭稍有缓解,但神格与神魂深处的损伤,非一时之功。那‘烙印’……”秀文微微蹙眉,“纯阳灵气对其压制明显,但只要我试图深入探查或调动稍多神力,它便会传来刺痛与侵蚀感,如同附骨之疽,难以摆脱。”
福德点头,他的情况类似。“纯阳剑宗已是仁至义尽,掌门与诸位长老也承诺全力相助。眼下,我们只能暂且安下心来,配合治疗,同时等待剑宗这边的调查结果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关于那‘契约’与墨色存在,我总觉得,黑石村孙老药农那里,或许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线索。他当年深入野猪沟采药,是唯一与那妖物有过接触而生还的凡人,且被种下妖气印记多年。他的记忆深处,或许残留着某些关键信息,只是当时我们驱除妖气时,他心神受创,未能深究。”
秀文眼睛一亮:“不错!还有那突然被附体袭击的老妇人,她出现在荒郊,本身也透着蹊跷。或许……是那墨色存在或其爪牙,察觉我们逃脱,试图通过她来追踪或加害我们?又或者,黑石村本身,就与那‘契约’有什么隐秘关联?”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福德沉吟道,“我们如今伤势未愈,又被‘烙印’标记,不宜再轻易涉险。或许可请凌虚子道长,或剑宗其他可靠弟子,暗中再去黑石村查探一番,尤其是孙老药农清醒后的记忆,以及村中是否有其他异常。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