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怀瑾。”
“嗯?”
“替我给季院长带句话。”
“茶杯的钱,回头我报销。”
苏怀瑾在电话那头骂了句什么,白鹰没听清。
他挂断通讯,推开西门的旋转铁栅栏,迈进学院林荫道。
七点的晨光打在银杏树上,叶片还挂着露水。
走了不到二十步。
左手骨戒第二次震颤。
比荒野里更强。
口袋中的黑曜石残骸隔着布料传来灼热的温度,与骨戒表面扩散的寒意交锋碰撞。
一冷一热在掌心汇合,沿着经脉拧出一股说不上来的酥麻感。
骨戒深处那个松动的结构,又往外推了一寸。
白鹰握紧左拳。
行政楼三层的窗户里,一个魁梧的黑色军装身影正站在窗前往下看。
秦九渊。
老兵的目光越过林荫道尽头,落在那个拖着满身狼藉慢慢走回来的干瘦少年身上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在跨过门槛之前停了一步。
背对着坐在办公桌后面重新沏茶的季明棠,声音沉如旧铁。
“季院长。”
“三十七年前我没拦住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军靴声。
六个穿灰黑制服且不佩戴任何番号标识的人,正列队穿过行政楼的安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