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将军,西侧第三道蒺藜网被风掀了角!"斥候策马奔回,铁甲上结了一层薄冰。
文鸯勒马转头,果然看见三里外那道蒺藜网在风口处翻卷如浪,十余名兵卒正手忙脚乱地重新压石固定。他皱起眉头,正要遣人去增援,忽听东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——是姜维的传令兵,背上插着加急赤旗,左臂裹着渗血的绷带。
"姜帅令:鲜卑拓跋部今日午后分兵两路,一路往定襄佯动,主力八千骑奔云中东南缺口而去!我军铁蒺藜网尚有三段未合拢,若敌军在缺口处突入,云中屯田必遭大劫!"
文鸯脸色骤变。他勒马眺望东南方向,暮色中地平线上隐约有一道烟尘正快速移动,骑兵行军特有的闷雷声隔着数十里也能从地皮传上脚底。缺口在三十里外,他手中五千骑若全力奔驰尚可赶在敌军之前堵上,但铁蒺藜网带的铺设便不得不中断——这道防线若留了窟窿,等于白费了两万人的心血。
就在他咬牙准备下令全军东进时,另一队人马从北坡后转了出来。为首一辆四轮铁车,车上满载手臂粗的枪杆,枪尖在最后一缕天光下泛着淬火后的青灰色冷芒。车旁马上坐着个裹厚皮袄的文官,正是马钧,他冻得鼻头通红,却咧嘴笑出一口白牙:"文将军莫急!陛下命老臣押送的新玩意儿,正好补你缺口!"
文鸯拍马迎上去,扫了一眼车上货物,认出那是近日工坊赶制的拒马枪。但眼前的拒马枪与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——每根枪杆长一丈二尺,杆身竹木合制,外缠铁筋三道,枪尖不是单刃而是一字横刃,尾端铸有带孔铁环。最奇特的是枪杆中段装着一个精巧的铜质卡榫,两枪对接便能锁死成"十"字形。
"这是陛下亲自改的'连营拒马枪'。"马钧翻身下马,也不多言,一挥手命随行百名工匠就地展开。只见两人抬一枪,对准枪尾铁环插入另一枪的卡榫中,"咔嗒"一声脆响,两根枪便交成十字。再取第三枪贯穿横杆,平放于地,三角支架一撑,眨眼间一座半人高的拒马架便立在枯草丛中。
文鸯伸手用力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