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董厥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“老臣只问陛下一句话——刘封若要反,他早就反了。”
刘禅一怔。
“先帝驾崩时,陛下年幼,丞相初开府,朝局未稳。那时刘封在汉中,手握五万精兵,若他真的有异心,大可以举兵东下,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直取成都。”董厥的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可他没这么做。”
“丞相五次北伐,刘封每次都出钱出粮出兵,从未打过折扣。丞相病逝五丈原,刘封率军接应,护送灵柩回成都。这些事,陛下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这样的人,会谋反吗?”
刘禅沉默了。
他知道董厥说的都是事实。可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害怕。一个没有异心的人都这么强大了,万一哪天他有了异心呢?
“老大人,朕不是怀疑刘封。”刘禅叹了口气,“朕只是想让他回京,见一面,说说话。这些年,朕跟他见面的次数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董厥看着刘禅的眼睛,看到了里面的犹豫和不安。
他知道,这道旨意已经拦不住了。
“陛下若执意要召刘封回京,老臣有一个请求。”董厥站起身,颤巍巍地行了一礼。
“老大人请讲。”
“请陛下在旨意中写明,允许刘封带亲兵入京。”
刘禅愣住了:“带亲兵?这是何意?”
“刘封是武将,身边离不开亲卫。”董厥说,“再者,带亲兵入京,也是给他一个心安。陛下待他以诚,他必报陛下以忠。”
刘禅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就依老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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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汉中。
刘封的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桌上摊着一张地图,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。刘封坐在桌前,手里握着毛笔,却半天没有落笔。
他在写一道奏章。
不是述职奏章,而是一道关于朝政的奏章。他要直接向刘禅上书,陈述黄皓专权之害,劝谏刘禅亲贤臣、远小人。
这道奏章一旦送出去,就等于跟黄皓彻底撕破了脸。
可他必须写。
“将军,夜深了。”姜维推门进来,看见刘封还在写,轻声道,“明日再写也不迟。”
刘封摇摇头:“伯约,我等不了明天了。诸葛瞻的密信你也看了,陛下要召我回京述职。这道旨意已经在路上了,我必须抢在旨意到达之前,把奏章送到成都。”
“将军打算怎么写?”
刘封放下笔,将写了一半的奏章递给姜维。
姜维接过,仔细读了起来。
奏章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