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看着刘封脸上那支箭,看着这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挡箭的举动,虎目中涌起了浑浊的泪光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平弟,扶着关将军上马!”刘封命令道。
关平连忙把关羽扶上自己的战马,然后翻身上去,坐在关羽身后,一手揽着父亲的腰,一手提刀。
潘璋终于回过神来,大怒道:“拦住他们!别让关羽跑了!”
东吴军再次围了上来,但三千无当飞军已经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盾阵,连弩手轮番射击,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敌兵射成刺猬。
刘封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,拔出腰间的长刀,环顾四周。他的左颊已经疼得麻木了,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“无当飞军,听令!”他高举长刀,“随我突围,保护关将军回营!”
“杀——!”
三千人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
刘封一马当先,长刀挥舞间,一个又一个东吴士兵倒在血泊中。他从一个校尉手中夺过一杆长枪,左手刀右手枪,双持杀入敌阵,所过之处,哀鸿遍野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隐忍谨慎的刘备义子,不再是那个被质疑、被猜忌、被排挤的“外人”。他是一名将领,是关羽的救命恩人,是无当飞军的统帅。
他要用敌人的鲜血,来洗刷这个夜晚的绝望。
潘璋看着那个疯子般杀入阵中的年轻人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他征战沙场数十年,见过无数猛将,但像刘封这样不要命、不要伤、不回头的人,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潘璋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但没有人能拦住刘封。
他的长枪刺穿了一个偏将的咽喉,长刀砍断了另一个百夫长的手臂。他的银甲已经被鲜血染红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左颊上的箭杆在战斗中撞断了一截,残留的部分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,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因为他知道,今夜如果冲不出去,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。
他杀红了眼。
身后的无当飞军被他的气势感染,一个个如狼似虎,刀刀见血,箭箭夺命。这支由刘封亲自训练的精锐部队,在山地作战中磨练出的战斗力和凝聚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包围圈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