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冬看见她,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——又想骂她又骂不出口,又想靠过去又觉得丢人。最后挤出一句:
“完了,店也没分着。”
沈秀梅的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东西,很快就消失了。她挽起陈立冬的胳膊,声音温温柔柔的:
“没事儿,不就一个小破店嘛。咱们以后自己挣。”
两个人的背影在法院门口的梧桐树下晃了一晃,拐进了巷子。
夏文瑾站在法院对面的公共汽车站牌子底下,手里攥着两张回家的车票。
胡丽丽从法院正门出来,怀里抱着琴琴。琴琴穿了件红色的小棉袄,是胡丽丽自己缝的,手工不算精细,但用了心。
胡丽丽走到夏文瑾面前,站定了。
阴天,风不大,梧桐叶子掉了满地。
“妈。”
“走吧,回去了。店里下午还有一桌预定。”
夏文瑾伸手接过琴琴,拿车票的手腾出来,把另一张塞到胡丽丽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