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,胡丽丽今晚看到了一个洗尿布的丈夫。
这比什么都管用。
晚上九点多,夏文瑾拿笔记本到阳台上——所谓阳台,就是一块突出去的水泥板,宽不到一米,只够站一个人。
她靠在墙上,借着邻居家窗户漏出来的光,翻到第三页。
在“收集陈立冬出轨证据”下面,又加了两条:
十一月十七日——过道搂抱,证人王婶。
十一月二十二日——夜不归宿,下落不明。
十一月二十五日——同骑一辆自行车,巷口多人目睹。
三条了。
不够。
要想在离婚的时候占主动,得有更硬的东西。照片最好——但她没有相机,也找不到人帮忙拍。
写信?陈立冬那个脑子,怕是写不出什么有料的情书。
但沈秀梅不一样。
沈秀梅是会计,精明人,做事不会不留痕迹。她送东西、请吃饭、出钱出力——这些花销,她报在哪?化肥厂的账上?自己口袋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