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《红楼新解》刊印问世,辗转抵达各地,这样的书信便从未间断。多是厦大旧识寄来,有昔日共事的同僚,有朝夕相处的学生,字里行间的道贺与惦念,密密麻麻爬满纸页,载着千里之外的海风与暖意,漫进庭院。
他缓缓拆开第一封,素色信笺上是老友熟悉的字迹,笔力遒劲,字里行间皆是欣慰,细说厦大红楼研究的近况,提及课堂上仍常念起他当年授课时,与学生围坐论红楼的模样。
林砚指尖轻轻抚过信中“红楼文脉需有人承”几字,指腹蹭过粗糙麻纸,心底泛起细碎暖意,眼眶微微发潮,却未动声色,只抬手轻轻将微卷的信笺抚平,叠放整齐,置于案角。
他又拆开一封,是几个应届毕业生的联名信,信封上印着厦大校徽,字迹虽稚嫩却工整有力,字里行间满是对红楼的热忱,说读罢《红楼新解》,更坚定了深耕红楼、传承文脉的心意。
信中字字恳切,说愿不远千里赴金陵,伴林砚与甄红玉打理古宅展馆,一同校勘古籍、整理批注,守护红楼文脉。林砚指尖微顿,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弧,眼底的暖意愈发浓厚。
林砚将学生的信小心归置一旁,目光落在一封素白信封上,信封边角带着几分海风的潮湿,娟秀端庄的字迹他一眼便识,是薛芜蘅寄来的,封皮还沾着淡淡的海风咸涩气息。
他轻轻拆开信封,芜蘅的字迹依旧温婉端庄,细细诉说厦门的近况,说城中红楼讲座场场爆满,不少文人雅士与红楼爱好者慕名而来,许多人因《红楼新解》真正读懂红楼,言语间满是真切的欢喜。
信中特意提及柳尔琅,说二人常一同在灯下整理红楼相关文稿,闲暇时便去海边散步,谈及金陵古宅的梨花与展馆的古籍,满是惦念,郑重邀约林砚与甄红玉,闲时再回厦门小住几日。
林砚将信笺轻轻贴在鼻尖轻嗅,海风的咸涩混着墨香与淡淡的兰花香,竟生出几分恍若昨日的错觉,仿佛又回到了厦大那段,与众人围坐书斋,煮茶论红楼、校勘古籍的日子。
“又在看芜蘅姐的信?”甄红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润柔和,带着她独有的玉气,指尖轻轻搭在林砚肩头,力道轻柔,生怕扰了他此刻的思绪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