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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儿子打电话回来,问她过得怎么样,她都强颜欢笑:“妈挺好的。你别担心。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。”挂断电话后,她会一个人哭很久。

她觉得自己没用。她觉得自己是儿子的负担。她甚至想过,如果自己死了,儿子就不用操心了。

五、真相的揭露

三姑被骗的真相,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被揭露的。

那天,贝西克的母亲去三姑家串门。她发现三姑瘦了很多,脸色也很差。她问:“秀兰,你是不是生病了?怎么瘦成这样?”

三姑说:“没事。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。”

贝西克的母亲不信。她四处打量,发现三姑家的冰箱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个馒头和一罐咸菜。她问:“秀兰,你就吃这个?”

三姑的眼眶红了,但还是强忍着:“我……我最近想吃清淡一点。”

贝西克的母亲觉得不对劲。她再三追问,三姑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她一边哭,一边说出了自己被騙的经过。

贝西克的母亲听完后,又气又心疼。她抱着三姑说:“秀兰,你怎么不早说?你一个人扛着,多难受啊。”

三姑哭着说:“我不敢说。我怕你们笑话我。我怕儿子担心。”

贝西克的母亲说:“秀兰,钱没了可以再赚。人不能垮了。你等着,我给西克打电话。”

她当场给贝西克打了电话。贝西克听完后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妈,你跟三姑说,我明天过来看她。”

六、风暴中的孤岛

夜深了。贝西克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三块显示屏,如同三座孤岛,在舆论的惊涛骇浪中,为他提供着最后的安全感。

三姑的理财跑路,让他看到了善良和无知如何被恶意的骗子利用。三十万,是三姑一辈子的血汗钱,是她对晚年生活的全部指望。现在,全没了。比金钱损失更让人心痛的,是三姑内心的自责和痛苦。她觉得自己没用,觉得自己是儿子的负担。这种自我否定,比任何经济损失都更难治愈。

他关掉了电脑,关掉了灯。

黑暗中,他静静地坐着,呼吸平稳,心跳正常。

他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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