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可西克说，就这个，不然就……”母亲嗫嚅道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不然就怎样？不然就看着我们难受？他这是解决问题吗？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逼疯！”父亲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，“你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？‘认知纠偏’、‘纪律训练’、‘考核淘汰’……他把亲戚当什么了？当学生？当犯人？还要抵押！还要利息！这……这传出去，别人会怎么说我们？说我们趁火打劫，说我们六亲不认，掉钱眼里了！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不发？”母亲无助地问。
父亲停下脚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不发？不发，那些电话、哭诉、哀求就不会停止，妻子还会以泪洗面，这个家就不得安宁。发？发了，恐怕立刻就是一场更大的风暴，亲戚反目，千夫所指。
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。最终，那股对家庭安宁的渴望，以及对儿子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的无奈妥协，压倒了对亲戚看法的担忧。他颓然坐下，哑声道：“发！按他说的发！反正……反正早就没什么亲戚情分了！让他们看看，他们求的是个什么人！也让他们自己选，是要钱，还是要脸！”
母亲看着丈夫决绝又痛苦的脸，知道别无选择。她颤抖着手，将那个PDF文件和那段简短的说明，逐一转发到了近期联系过她的几个亲戚的微信上，包括三姑、二姨、表舅夫妇，还有其他两个也曾打电话来哭诉过的远亲。每发一次，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她知道，这份“方案”发出去，就像投下了一颗炸弹，平静的表象将被彻底撕碎。
信息发出后，最初的几分钟是死寂。然后，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，炸开了。
三姑的回复最快，也最激烈。先是连续几个巨大的问号，然后是长达数十秒的语音方阵。点开，是她尖利到几乎破音的声音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羞辱：“这是什么？！啊？这是什么？！姐！你们家西克是什么意思？啊？我们是来求他帮忙，不是来签卖身契的！还要学习？考试？不合格就收钱？还要抵押？利息？他是不是觉得我们穷疯了，来讨饭的？有这么欺负人的吗？！我们是亲戚！亲戚！！”
紧接着是二姨，她的反应相对缓和，但语气中的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