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定在周末晚上,地点就在大舅家宽敞的客厅。通知是以“家庭聚会,商议要事”的名义发出的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是一场针对贝西克的“特别会议”,一场试图用家族集体权威迫使他“低头认错”、“改弦更张”的审判。
母亲是在会议前一天,才从三姑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的。三姑在电话里语气带着一种“终于要解决问题”的兴奋,又夹杂着对母亲的“叮嘱”:“大嫂,明天晚上在大哥家,家里长辈都会来,一起说说西克的事。你和老三可都得来,把你们的委屈,当着大伙儿的面,都说出来!别怕,有我们给你撑腰!这次非得让西克那孩子,给个明确的说法不可!”
母亲握着电话的手冰冷,声音发颤:“他三姑,这……这非得闹这么大吗?一家人,关起门来说说不行吗?”
“关起门说?”三姑提高嗓门,“关起门说他听吗?你看看他给你和三哥发的那些话,那是关起门能说的吗?大嫂,你就是心太软!这次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以后还得了?这事你别管了,有我们呢!你们明天按时来就行!”
挂了电话,母亲呆坐良久。她知道,这场会议避无可避了。她试图给儿子打电话,想提前通个气,或者,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,知道他的态度。但贝西克的手机无人接听,微信也没有回复。这种沉默,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她心慌意乱。儿子在做什么?他会来吗?来了,又会怎样?
父亲倒是显出几分“斗志”,在屋里踱着步,自言自语地演练着说辞:“……我得问问,他还是不是我儿子!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!……什么数据,什么概率,都是狗屁!……明天当着大家的面,我看他还敢不敢那么横!”
母亲看着他,只觉得满心疲惫。这场会议,无论结果如何,都注定是一场伤痕累累的撕裂。
周末晚上,大舅家灯火通明。客厅里坐满了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