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他这边刻意低调,但关于他,以及他那个“出息但古怪”的儿子的讨论,却在老家的亲戚圈子里,以另一种方式发酵、传播。老贝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传说”,一个身上交织着“巨大成功”与“极度不近人情”的矛盾符号。而这种矛盾的印象,不可避免地,波及到了与他关系最密切的亲戚——他的舅哥,贝明远的岳父家长子,那个曾经在家族中颇有分量、说一不二的“大哥”。
这天下午,老贝正和妻子在小区里散步,手机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。他心里一紧,通常母亲很少在工作日白天打电话,除非有急事。
“妈,怎么了?”他赶紧接通。
“明远啊,”母亲的声音有些迟疑,又带着点担忧,“没啥大事,就是……你大哥,今天来家里了。”
舅哥?老贝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他去家里?有事?”
“也没说什么具体事,就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茶,脸色……不太好。”母亲压低了声音,“话里话外,好像有点怨气,说你……说你现在眼界高了,不认亲戚了,连亲外甥的事都不肯帮。说你儿子有本事,你这个当爹的,也跟着……”
母亲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老贝懂了。舅哥这是上门“告状”,或者说,表达不满来了。而且选择了去他父母那里,而不是直接找他,用意很明显:施压,同时让他父母难堪。
“妈,你别听他瞎说。”老贝稳住心神,按照既定思路解释,“小斌工作的事,我真是没办法。西克那孩子的脾气,你们也知道,轴得很,谁的话也不听。我硬要插手,只会闹得更僵。我不是不帮,是帮不了。最后不是还让小斌住了咱家老房子吗?这也不算不管吧?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母亲连忙说,“你爸也是这么跟你大哥说的。可你大哥他……唉,他觉得你是推脱,是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