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道他有这份心胸和手段,当初就该让闺女再多接触接触……”这样的叹息,在不少家庭的饭桌上隐秘地流动。
四、刘慧兰的感知与心态变迁
身处“风暴眼”边缘的刘慧兰,对这股婚恋市场的暗流感受最为直接和强烈。
自从声明事件后,她接到的“问候”电话和微信突然多了起来。以前,这些老姐妹、老同事联系她,多是家长里短,或者偶尔旁敲侧击打听贝西克的“怪毛病”有没有好转。现在,话题几乎清一色变成了:
“慧兰啊,西克真是越来越出息了!那事处理得多大气!有担当,像男子汉!”
“慧兰姐,西克现在有对象了没?哎呀,这么优秀的孩子,可得好好挑挑!我跟你说,我有个外甥女……”
“慧兰,我家那口子单位新分来个博士生,姑娘可优秀了,长得也俊,父母都是教授,书香门第!你看什么时候方便,让西克和人家年轻人见个面,认识认识?”
“慧兰啊,西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?你给透个底,我们也好帮着留意不是?”
甚至,以前一些因为听说贝西克“性格孤僻不好相处”而婉拒过刘慧兰试探的亲戚朋友,也拐弯抹角地重新提起话头,仿佛失忆了一般。
起初,刘慧兰还有些不适应,习惯性地用“孩子的事他自己做主,我也不懂”、“他忙,没时间考虑这些”来推脱。但听得多了,尤其是感受到那些话语背后,不再有过去的怜悯、好奇或隐隐的优越感,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羡慕、热络甚至讨好,刘慧兰的心态,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曾经,因为儿子的“古怪”和迟迟不解决个人问题,她在亲友圈里承受着无形的压力,甚至有些自卑,总觉得儿子虽然能赚钱,但“不像个正常人”,婚恋上是“老大难”。为此,她焦虑、催促,甚至病急乱投医。
现在,看着这些突然涌来的、条件一个比一个优越的“推荐”,听着那些毫不掩饰的夸赞,刘慧兰忽然觉得,心头那块压了很久的大石,松动了,甚至被搬走了。她不再焦虑,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从容。
“以前是我们着急,人家挑我们。现在嘛……”她私下对老伴贝建国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轻松,“是该好好看看,仔细挑挑了。咱们西克,配得上最好的。”
她不再急切地催促儿子相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