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姑,”贝西克放下筷子,“我的婚事,我自己操心。不劳您费心。”
“我不费心谁费心?!”三姑提高声音,“我是你姑!我不替你操心,谁替你操心?!你看你爸妈,老实巴交的,能帮你什么?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亲戚?!”
贝建国脸色沉下来。
“三姐,西克的婚事,我们做父母的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三姑站起来,“建国,你儿子现在成了亲戚里的笑话!你不知道吗?大舅家、二姨家、表姐家,谁不在背后说你家西克?说他炒股亏钱,写文章得罪人,职场混不下去,二十八了还打光棍!我这个当姑的,脸上都臊得慌!”
“三姐!”李秀兰也站起来,声音发抖,“你别说了!”
“我偏要说!”三姑指着贝西克,“西克,你今天给我个准话。那个银行姑娘,你见不见?不见,我以后再不管你的事!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!”
贝西克站起来,看着三姑。
“三姑,我再说一次:我的事,我自己管。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人各有志,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您看不惯,可以不来往。我不强求。”
“你!你说什么?!”三姑气得发抖,“不来往?!你翅膀硬了是吧?!敢跟长辈这么说话?!”
“三姑,我说的是事实。”贝西克平静地说,“您觉得我丢脸,那以后少来往。您觉得我条件差,那别给我介绍对象。咱们各过各的,对谁都好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三姑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“贝西克,你有种!以后你家的事,我不管了!你也别叫我姑!”
“行。”贝西克点头,看向父母,“爸,妈,咱们回家。”
“西克…”李秀兰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,走吧。”
一家三口离开。
门关上时,听见三姑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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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三人沉默。
“西克,”贝建国突然说,“你三姑的话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贝西克说,“爸,妈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李秀兰擦擦眼睛,“就是…心里难受。你三姑以前对你挺好的,小时候还给你买过衣服…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贝西克说,“现在她看不起我,觉得我丢脸。这种亲戚,断了也好。”
“可毕竟是亲戚…”
“妈,亲戚是血缘,不是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