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清了。我报警了,信用报告也打了,证明是冒用。那些平台会撤销记录。而且,背后搞鬼的人,我也知道是谁了,是刘工的同伙。这次他跑不掉。”
“那…那会不会报复你?”
“他自身难保,没空报复我。”贝西克说,“妈,这些事我能处理。”
李秀兰又坐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第三,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西西,你心里…苦不苦?”
贝西克愣住。
“妈问你这个,是因为妈看出来了。”李秀兰看着他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你从小就这脾气,有什么事都憋心里,不说。被人欺负了不说,被人误会了不说,累了、苦了、疼了,都不说。你就自己扛着。”
“妈…”
“可妈是你妈!妈看得出来!”李秀兰抓住他的手,那双手粗糙,温暖,在发抖,“你以前回家,虽然也不爱说话,但眼神是松的。现在,你眼神是紧的,绷着的。西西,你告诉妈,你心里到底苦不苦?累不累?怕不怕?”
贝西克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,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苦”“不累”“不怕”。
但说不出来。
因为苦。因为累。因为怕。
他每天面对网络上的谩骂,职场上的算计,亲戚的冷眼,父母的担忧。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每一次选择都可能万劫不复。他必须表现得冷静、坚强、无所畏惧,因为一旦他露怯,那些想看他倒下的人就会一拥而上。
可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普通人。会累,会怕,会怀疑自己选的路对不对。
“妈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是有点苦。”
就这一句,李秀兰的眼泪决堤了。
“我的儿啊…”她抱住他,像小时候那样,拍着他的背,“苦就跟妈说,别自己扛着…妈没本事,帮不了你什么,但妈能听你说,能给你炖碗汤…”
贝西克靠在母亲肩上,闭上眼睛。
这个拥抱,他等了太久了。
------
鸡汤喝完了,李秀兰去厨房刷碗。
贝西克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微驼的背影,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,慢慢软化了。
“妈,您还记得我小时候,您常跟我说的话吗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您说,做人要实在,宁可自己吃亏,也不能亏了良心。”贝西克说,“我这些年,一直记着这句话。”
李秀兰动作停了停。
“记得。可妈现在想,这话是不是错了。”她转身,靠在洗碗池边,“你看你爸,一辈子实在,吃了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