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走了,在1994年5月12日那个普通的清晨,在我们所有人的陪伴下,带着对我们的不舍和牵挂,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那一刻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,天旋地转,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支柱,我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,再也没有了可以撒娇的对象,再也没有了那个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我的爷爷。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,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硬生生地将我的心脏撕裂,痛得我无法呼吸,痛得我痛断肝肠,我甚至希望,离开这个世界的人,是我,而不是爷爷。
爷爷走后,我们全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,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父亲强忍着悲痛,开始着手处理爷爷的后事。1994年,移风易俗的观念正在慢慢普及,很多地方都在倡导丧事简办,不设帐桌、不请吹鼓手、不收份礼,可在我们老家,依然保留着传统的丧葬习俗,长辈们说,爷爷一辈子辛苦,不能让他走得太寒酸,一定要风风光光地送他最后一程,于是,父亲还是按照传统习俗,为爷爷办理了丧事。
我们在院子里搭起了灵棚,挂上了爷爷的遗像,遗像上的爷爷,笑容依旧慈祥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。前来吊唁的亲戚和邻居们,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,对着爷爷的遗像鞠躬、默哀,安慰我们一家人。奶奶自从爷爷走后,就一直卧床不起,不吃不喝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爷爷的名字,眼神空洞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我每天都守在灵棚里,守在爷爷的遗像前,不吃不喝,不哭不闹,只是静静地看着爷爷的遗像,回忆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,已经让我失去了哭泣的力气,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绝望。
在办理爷爷后事的那几天里,天一直阴沉沉的,偶尔还会下起小雨,仿佛连上天都在为爷爷的离去而悲伤。每天,都会有吹鼓手前来吹奏哀乐,那悲伤的旋律,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村子里,听得人心里发慌,泪水不自觉地滑落。父亲和姑姑们,每天都要守在爷爷的灵前,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,还要忙着准备丧葬的各种事宜,他们的眼睛红肿,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悲伤,可他们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,他们想,一定要好好送爷爷最后一程,不辜负爷爷对他们的养育之恩。
我记得,爷爷出殡的那一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