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虎抬起头,看着李娇阳清澈的眼睛,那眼睛里没有轻视,没有贪婪,只有一丝真诚的关切,像极了他的妻子,那一刻,他心中的警惕,渐渐消散了几分。他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我一个落魄之人,能有什么心事,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李娇阳浅浅一笑,拿起桌上的酒壶,给自己也倒了一碗,仰头饮下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扭捏。“落魄又如何?这世间,谁不是在风雨中挣扎前行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,也带着几分坚韧,“我看客官眉眼间有股倔强,不像是寻常的落魄之人,想必是遭遇了什么难处,才会这般落寞。”
张晓虎看着她,心中一动。这些日子,他躲躲藏藏,人人都对他避之不及,要么是恐惧,要么是轻视,从来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,听他说一句话,更没有人能看穿他伪装下的痛苦和挣扎。可眼前这个女子,仅仅是一眼,就看穿了他的落寞,读懂了他的难处,这份懂得,像一束光,照亮了他灰暗的亡命之路。
他没有再隐瞒,也没有全盘托出,只是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遭遇——说起自己曾经安稳的家,说起张天阳的欺压,说起家人所遭受的苦难,却隐去了自己杀人、被通缉的事实。他说得很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,可眼底的痛苦和愤怒,却无法掩饰。
李娇阳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,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。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,想起了自己被迫沦为风尘的无奈,想起了这些年在春风楼所受的委屈和欺凌,心中的共鸣越来越强烈。她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和自己一样,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,都是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。“原来,你也过得这般苦。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“我以为,这世间,只有我一个人,在承受着这些不为人知的苦难。”
她也向张晓虎说起了自己的故事,说起了自己的童年,说起了被拐卖的经历,说起了在春风楼里的日子。她说,她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风月场所里,不甘心任人摆布,她一直在偷偷攒钱,想要赎身,想要离开这里,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