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两旁,矮矮的木屋、石屋挤挤挨挨,有的屋顶漏着洞,用破旧的茅草勉强遮掩,有的门扉歪斜,挂着褪色的招牌,混杂着两国文字,勉强能辨认出是杂货铺、酒肆或是当铺。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,有酒肆飘来的劣质烈酒味,有杂货铺的香料味,有码头传来的鱼腥味,还有流民身上的尘土味,层层交织,成了江城独有的味道。在这里,没有公平可言,没有道义可讲,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,地盘的划分、利益的争夺,全靠拳头说话,稍有不慎,便可能丢了钱财,甚至性命。
张晓虎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马,站在江城入口的老槐树下,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。他刚满二十三岁,身形不算魁梧,却练得筋骨结实,肩背宽阔,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紧紧裹着紧实的肌肉,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早年在家乡练拳时留下的印记。他的脸上沾着一路奔波的尘土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眉骨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黑白分明,藏着历经风霜的沉稳,也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腰间斜插着一把半新的短刀,刀鞘是普通的黑木所制,却被磨得发亮,刀刃虽未出鞘,却能让人感受到隐隐的寒意——这把刀,是他走南闯北三年来,唯一的依仗,也是他保护自己的底气。
从家乡中原腹地一路西行,他走了整整三个月。越过连绵起伏的山脉,穿过荒芜人烟的戈壁,躲过沿途的马贼劫掠,历经风霜雨雪,才终于抵达这座边境江城。来之前,他便从往来的商贩口中听过这里的传闻,知道江城是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,混乱不堪,却也藏着机遇。传闻中,江城有两大势力盘踞,势同水火,掌控着整个小镇的命脉。
一股势力是盘踞在江滩码头的“江鲨帮”,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