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穗没有把所有的实话都告诉林翩翩,隐瞒了一部分。
比如她和良有仇怨,再比如良加入了闯王的势力,他要做的事情便是杀了那豚妖。
林翩翩的夫君毕竟是朝廷的大官,满穗虽然相信陆知行和林翩翩的人品,但这种事情毕竟涉及重大,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。她和良爷之间的恩怨,她也不想让琼华她们知道。
满穗转头看向窗外,雾蓝色的眼眸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河边低垂的柳树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岸边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,只有胡乱生长的说不出名字的杂草。
他还活着么?
满穗不知道。
他还记得自己吗?
满穗也不知道。
林翩翩觉得听别人讲述自己的过往,就像是在看别人涉水入记忆长河中打捞珍宝一样。
捞起来的东西未必都很珍贵,但往往都称得上刻骨铭心。
“知行教过我看手相,穗小姐,把手伸过来,我给你看看。”林翩翩向满穗伸出一只小手,袖口柔顺的布料因为她伸手的动作而稍稍滑落,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,宛若羊脂白玉。
满穗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,重新看向林翩翩。
她知道这多半是林翩翩想要安慰自己,于是便很配合地伸手搭在林翩翩的掌心。
林翩翩抓着满穗的手,将掌心翻向上。
琼华她们也看了过来。
林翩翩纤白的指尖微微泛粉,轻轻点在满穗的掌心,嘴里念念有词:“先天掌底清润、福基暗藏,命线初段杂纹交错、坎宫气弱、根基浮涩。这和穗小姐早些年过的并不轻松完全相符,看这命线在十几岁的时候,还有一生死劫难,应该说的就是被拐的那次经历了。”
满穗微微一怔。
她原本以为林翩翩是要跟她说些宽慰之语,没想到她竟好像真的会看些手相。
那些词她虽然听不太懂,但觉得非常有道理。
“林小姐居然还懂——”
翠儿的惊呼声骤然而止。
“邦!”
“别打岔,听林小姐说完。”红儿眼疾手快地握拳敲在翠儿脑袋上。
“呜……”翠儿委屈巴巴地撅撅嘴。
“不过好在掌纹的主纤根深脉正,非福薄之相,熬过生死劫难之后,便是一片坦途。”
林翩翩清亮的声音继续响起,如果抱琴也坐在船厢内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