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姝华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和花白的头发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老将军,如今竟已苍老成这样了。
周成的屋子在寨子深处,是一间不大的木屋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屋前种着几畦青菜,篱笆上攀着牵牛花,紫色的花朵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听到动静,从屋里探出头来。
周成连忙招呼道:“老婆子,快!快泡茶!把那只老母鸡杀了!贵客来了!”
老妇人愣了一下,待看清元姝华的面容,顿时也红了眼眶,连连点头,转身便忙活去了。
周成将两人让进屋中,又搬出两张竹椅,用袖子擦了又擦,才请两人坐下。
他搓着手,有些局促地说道:“公主,国公大人,你们先坐,老臣去帮把手,一会儿就能吃饭了。”
元姝华连忙道:“周叔,您别忙活了,我们坐坐就走。”
周成却固执地摇了摇头:“那怎么行!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,怎么能连顿饭都不吃就走?您要是不留下来吃饭,那就是嫌弃老臣这里简陋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元姝华也不好再推辞,只得应了下来。
周成这才高兴起来,转身钻进厨房,和老伴一起忙活起来。
不多时,厨房里便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。
元姝华坐在屋中,环顾四周。屋子虽然简陋,但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角落里堆着几捆书简,桌上还放着一方砚台和几支毛笔,透着一股书香气息。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,看着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画。
画上画着一匹骏马,昂首嘶鸣,四蹄腾空,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画卷,奔腾而去。
画的右下角,题着一行小字: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”
笔力遒劲,正是周成的手笔。
元姝华看着那幅画,沉默了很久。
这时,周成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出来,看到元姝华站在那幅画前,脚步顿了顿,然后笑道:“那是老臣闲来无事画的,画得不好,让公主见笑了。”
元姝华转过头,看着他:“周叔,这些年您有再想过回去吗?”
周成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手中的汤盆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说不想是假的,老臣打了大半辈子的仗,这双手握了一辈子刀枪,忽然闲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