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瓦石地,老槐葱茏,枝叶婆娑,清风拂过,落下细碎光斑。
算圣慵懒躺在老旧竹制躺椅上,一身破旧灰布麻衣,草鞋露趾,模样邋遢随意。
他嘴叼一根青草,双目轻阖,手边粗陶茶盏热气袅袅,岁月安然,闲适至极。
院外脚步声轻响,独孤狂踏步而入,立在槐树下,语气平淡无波:“来了。”
算圣眼皮未抬,青草在唇间轻轻晃动:“阵容如何?”
“一百八十一人,圣人四重天焚离老祖、圣人三重天焚苍老祖,六位半圣,其余通玄、法相、真元精锐尽数到位。
宗主留守宗门,并未随行。”
独孤狂精准报出所有战力,“全速奔袭,半日之内,兵临帝都。”
算圣这才慢悠悠取下口中青草,指尖轻轻捻动,嗤笑一声:
“就这点家底,派出两尊老祖便自以为可以横行天下,也敢跑来大燕耀武扬威?”
“坐等他们上门即可。”
独孤狂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默默镇守皇城防线。
整整三日,天下各方势力全程观望,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直至正午时分,大燕帝都外百里天际,漫天赤色流光骤然浮现,划破湛蓝长空。
一百八十余天炎圣宗强者凌空列阵,赤红火光笼罩整片天穹,凛冽杀伐之气铺天盖地,死死覆盖帝都外方圆十里空域。
焚离、焚苍两大圣人老祖分立阵前,周身圣人威压悄然释放,压得天地气流凝滞,风云倒卷。
帝都城墙之上,万千守城禁军紧握戈矛,身躯紧绷,眼底满是凝重。
可整座大燕帝都,无一丝慌乱乱象。
街巷行人步履如常,商贩照常叫卖,孩童沿街嬉笑追逐,酒楼茶肆宾客闲谈如故。
整座城池安稳平和,仿若头顶压来的圣人雄师、灭朝危机,全然虚无。
潜伏在山林、云端、暗处的各方探子尽皆愕然,满心费解。
焚离老祖悬立高空,俯瞰下方安稳无波的帝都面容,眉头死死皱起,眼底满是诧异与不耐。
身侧一位半圣长老沉声道:“老祖,蹊跷!大燕既不备战、也不投降,这般死寂模样,太过诡异!”
另一人冷嗤:“怕是吓破了胆,明知差距悬殊,索性躺平等死,放弃抵抗了!”
焚离老祖眸光冷冽扫过整座帝都,杀机翻涌:“无谓挣扎,皆是徒劳,今日我天炎圣宗,必灭大燕!”
他正要抬手下令,发动灭城攻势。
倏然,一道邋遢闲散的身影,凭空出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