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堂的是几个猴妖，手脚麻利，在桌椅之间窜来窜去，端菜倒酒，嘴里吆喝着。
食客们各种模样的都有，有的规规矩矩坐着吃，有的蹲在椅子上吃，有的干脆趴在桌上啃骨头，吃相千奇百怪。
陈白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跑堂的猴妖递上菜单，菜单是用兽皮做的，上面写着菜名，字迹潦草，有些地方还被油渍糊了。
慕容璃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烤全羊、红烧狮子头、清蒸鲈鱼、爆炒腰花、醋溜白菜、一壶桂花酿。”
陈白把菜单递给猴妖。
“就这些。”
猴妖接过菜单，吆喝了一嗓子，跑后厨去了。
慕容璃月看着他：“你怎么认识妖族字的？”
“大燕皇室藏书阁里有妖族的古籍，闲着没事的时候翻过几页。”
陈白轻咳一声，故作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慕容璃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起自己批折子的时候，陈白总躺在清宁阁的躺椅上闭着眼睛，她一直以为他在睡觉，原来他在看书。
心里头有点暖，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菜很快上来了。
烤全羊是整只上的，金黄油亮，外皮焦脆，冒着热气。
红烧狮子头个头很大，一个碗里只放得下一个，汤汁浓稠，泛着油光。
清蒸鲈鱼是整条鱼，鱼身上铺着葱丝和姜丝，浇了热油，刺啦刺啦地响。
慕容璃月夹了一筷子鱼肉，放进嘴里，鱼肉很嫩，入口即化，鲜得她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好吃。”
陈白给她夹了一块羊排。“尝尝这个。”
慕容璃月接过羊排，咬了一口。
羊肉烤得刚好，外焦里嫩，肥而不腻，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在嘴里炸开，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羊排，又看了看满桌子的菜，忽然感慨了一句。
“没想到妖族在厨艺上面会如此不凡，还以为它们只会吃生食呢。”
两人吃了一个时辰，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慕容璃月吃撑了，靠在椅背上，摸着肚子，一脸满足，陈白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摇了摇头。
“又不是以后吃不到了，至于吃成这样吗？”
“你没在海上漂那么多天，你不知道。”慕容璃月说。
“那些干粮我吃得都快吐了。”
陈白笑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
结了账，两人出了酒楼，沿着街慢慢往回走。
夜风清凉，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油烟味，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