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黑衣人低着头，身体抖得厉害。
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慕容璃月问。
黑衣人不敢抬头，也不敢说话。
慕容璃月加重了威压。
黑衣人只觉得身上压着的那座山又重了几分，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五脏六腑都像要被挤碎了一样。
“是、是真的！”
他崩溃了，哭喊着说了出来。
“沈家庄的事是我们干的！赵乾投靠了我们主人，说沈家庄有宝物，主人派我们去搜，没搜到，主人说不能留活口，就、就全杀了。
这个丫头是漏网之鱼，主人让我们追回来灭口！我说的都是真的，求求你饶了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身体就僵住了。
不仅仅是这个人，剩下的所有黑衣人，都在同一刻僵住了。
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颜色一层一层地褪去，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。
然后，他们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。
连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沈灵溪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这一切，嘴巴微张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船舱里的其他乘客也看到了这一幕，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慕容璃月收回气势，转过身，面对江面。
她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在虚空中快速划了几下。
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指尖飞出，划破天际，朝远方飞去，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。
这是明月阁的特殊传讯手段。
她不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。
追查那个神秘势力、替沈家庄报仇雪恨——这些事，交给明月阁的人去做就好了。
做完这一切，慕容璃月转过身，走到沈灵溪面前，蹲了下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灵溪满是泪痕和血迹的脸上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，递了过去。
“擦擦。”
沈灵溪愣了一下，接过手帕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血迹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哽咽。
“你的仇，会有人替你报的。”
慕容璃月说，“那些人背后的势力，会有人去查。沈家庄的三百多条人命，不会白死。”
沈灵溪怔怔地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慕容璃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站起身来，低头看着沈灵溪，语气平静。
“你好好养伤，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回了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