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没说话,在她旁边坐下来,把竹杖放在一边,也把鞋脱了,脚伸进水里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石头上,脚泡在溪水里,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。
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,层层叠叠,远处的药田在暮色里暗了下来,紫色的花穗变成了一片深色的剪影。
“陈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们就走了。”
“想来了就来。”陈白说,“又不远,两天就到了。”
慕容璃月靠过来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你是帝君,想走就走。我是女帝,出一次门跟搬家似的,前前后后要安排半个月。”
陈白想了想。“那就多待几天,反正也不急。”
慕容璃月笑了。“你不是说要去南疆吗?陈小坤还在那边等着呢,你当师父的也不着急。”
“不差这几天。”陈白说。
慕容璃月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?以前我问你什么,你都说‘随便’、‘都行’、‘看情况’。”
陈白看着远处的夕阳,装作听不到。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,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。
第二天清晨,马车停在谷口。
苏婉带着几个药童来送行,手里捧着几个锦盒。
“陈神医,这是您要的药材,都已经包好了。”陈白接过来,放进车厢。
慕容璃月站在马车旁边,看着苏婉。
“苏姑娘,你父亲的事,我们会留意的。你放心,路上碰到了,话一定带到。”
苏婉弯腰行礼。“多谢陛下。”
慕容璃月伸手扶她起来。
“别行礼了,以后见面还多着呢。等你父亲回来了,让他来京城坐坐,我们请他喝酒。”
苏婉直起身,眼眶有些红,但忍住了没哭。“好,我一定转告父亲。”
陈白上了马车,慕容璃月也上了车。
车夫扬鞭,马车缓缓驶出谷口,雾气从两边合拢,把药王谷重新藏了起来。
慕容璃月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,石门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不见。
她放下车帘,靠在车厢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出了苍梧山,上了官道。
路边的田野还是枯黄的,树还是光秃秃的,但阳光比前几天好了不少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慕容璃月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的风景,看了好一会儿才缩回来。
“陈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次见小坤那孩子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