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圣后期。
他突破了。
魔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十指微微弯曲，缓缓握拳，又松开。
“半圣后期……终于，终于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，
“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。再吞噬几个宗门，再杀几万个人，本圣就能突破到半圣圆满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那轮被黑雾遮蔽的月亮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月光透过黑雾洒下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鬼。
“半圣圆满之后，就是那个大燕女帝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目光中带着觊觎，
“先天圣体……桀桀桀，万年难遇的宝贝。
只要吞噬了她，本圣的根基就能彻底稳固，甚至可以重返圣境。
到时候，别说大燕皇朝，整个天下都是本圣的囊中之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。
“大燕皇朝？一群蝼蚁罢了。你们这些贱民，都该沦为本圣的吃食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，那种直觉让他浑身发毛，连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魔幽猛地转身。
十丈之外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老乞丐。
破旧的灰布袍子，花白蓬乱的头发，脸上油光光的，不知道多久没洗过脸。
他蹲在一块碎裂的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一只烧鸡，正在大口大口地啃。
油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在衣襟上，他也不擦。
反而舔了舔嘴唇，又咬了一大口，嚼得吧唧吧唧响，满嘴都是油光。
魔幽的瞳孔骤缩。
这个老乞丐——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以他半圣后期的修为，方圆数十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，他也能察觉到。
但这个老乞丐就蹲在那里，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，这个人如同凭空冒出来一样。
冷汗顺着魔幽的脊背往下淌。
老乞丐咬了一口烧鸡，抬起头看了魔幽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，浑然不把这位刚刚突破的半圣后期强者放在眼里。
魔幽的眉头皱了起来，眼底闪过一丝杀机。
但他很快就把那丝杀机压了下去，因为他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。
在他的感知里，这个老乞丐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没有任何气息，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叫花子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