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武之人，若只修力不修心，终究是一介莽夫。”
陈白看着他，“但修心，不是修慈悲。该杀之人不杀，便是对枉死之人的残忍。”
他顿了顿，淡淡道：“这些人，交给你了。一个不留。”
秦战没有犹豫，拱手领命。
宗师境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，虽不算多强，但在这座大院之中，已是碾压一切的存在。
院内众人脸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你不能杀我们——大人说了让我们滚——”
副手的话没有说完。
秦战一拳轰出，拳风裹挟着雄浑灵力，正中他的胸口。
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，副手倒飞出去，撞在院墙上，墙壁龟裂，他滑落在地，再无生息。
“杀！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，剩余的帮众红着眼睛扑上来。
有人抄起地上的刀，有人抓起板凳，有人赤手空拳。
二十几个人，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青衫少年。
秦战不退反进。
他没有兵器，只用一双拳头。
一拳，一个。
又一拳，又一个。
他的拳法不算精妙，甚至可以说是粗糙。
但每一拳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没有花哨的虚招，没有多余的变式，干净利落，直取要害。
这是他在街头流浪的那些年，在无数次以寡敌众的混战中，用伤和痛换来的本能。
惨叫声、求饶声、骨骼断裂声交织在一起，在夜色中传出很远。
但没有人敢靠近这座院子。
陈白站在院门口，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不到半炷香。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秦战站在尸堆中间，浑身是血。
青衣被鲜血浸透，连脸上都溅满了血点。
他转回身，走到陈白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“师父，办完了。”
陈白低头看着他。
“怕不怕？”
秦战抬起头，想了想，如实答道：
“不怕。师父说他们该死，那他们就是该死。”
“不问为什么？”
“师父不会让我杀不该杀的人。”
“回去洗洗，换身衣裳。明日赶路。”
“是，师父。”
秦战站起来，跟在陈白身后，走出大院。
次日清晨，三人离开小镇。
秦战换了一身干净衣衫，是陈白让客栈掌柜去镇上成衣铺子买的。
青色的布衣，不算华贵，但比他那身破烂强了不知多少。
他穿着新衣裳，步伐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师父亲手给他买的衣裳，他不能给师父丢脸。
算圣走在前面，回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