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书房,最后落在桌角的木盒上,停了一瞬。
陈元礼注意到他的目光,把木盒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想要这个?里面装着大梁这些年给我的密信、账册、人员名单。每一样都够大梁喝一壶的。
你们要杀我,不就是怕这些东西落到大燕手里吗?”
黑衣人终于开口了。
他伸手扯下黑巾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正是大梁供奉周远山,跟在萧石身边的那个老者。
“你猜到了?”
陈元礼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静。
“好歹为官几十年,如果这我都猜不到,那我岂不是白活了。”
“你为大梁效力二十多年,确实有功。
但你手里握着的东西太多,这就是罪过。
罪人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陈元礼没有动,他知道自己逃不掉。
通玄中期,在半圣面前,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狗,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陈元礼把木盒放回桌角,“东西就在这里。
你杀了我,它的备份就会出现在女帝手里。”
周远山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那个木盒,又盯着陈元礼,目光阴晴不定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陈元礼说,“是告诉你一个事实。你杀不杀我,这些东西都会送到女帝手里。
区别只在于,是你动手,还是别人动手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周远山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。
半圣初期的威压在书房里炸开,墙上的字画被气劲吹得哗哗作响。
桌上的奏折被吹翻了几页,纸页在空中翻飞。
“东西在哪,我自己找。人,必须死。”
陈元礼闭上了眼睛。
一道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,挡在陈元礼面前。
是管家老刘,通玄后期的修为,跟了陈元礼十几年。
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,头发花白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老爷,快走。”
他一掌迎上去,试图阻挡周远山。
周远山看都没看他一眼,一掌拍下。
掌力如同泰山压顶,老刘的掌风被瞬间击溃,整个人被拍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墙壁裂开一个大洞,砖石飞溅,灰尘弥漫。
老刘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通玄后期,在半圣面前,一招都接不住。
周远山跨过老刘的尸体,朝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