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劳累。
“朕今天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。
北元的军报、西夏的军报、魔门的消息、妖族的事。
每一件都要朕拿主意,每一件都在告诉朕——大燕撑不住了。”
她停了下,声音有些哑,
“朕有时候想,要是父皇还在就好了。
他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坐在那里,朕就觉得天塌不下来。”
陈白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照得发白。
她眼底有血丝,显然很久没有好好睡过。
“你父皇不在了。”
慕容璃月愣了一下。
“但你在。”
陈白的声音很平静,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,
“你是皇帝,天塌不下来。”
慕容璃月看着他,端起酒杯,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辣得她皱了皱眉。
“朕有时候觉得,这世上最了解朕的人,不是皇祖父,不是秦相,是你。”
陈白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薄毯,回来时在她身后站了一瞬。
她肩上的月光很凉,她坐着的椅子很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