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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一家人回到皇宫。
慕容灵儿玩累了,趴在马车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把野菊花。
慕容墨坐在一旁,看着窗外的夕阳,安安静静。
慕容璃月抱着慕容灵儿。
马车在清宁阁前停下。
陈白把慕容灵儿抱下车,交给乳母。
慕容墨自己走下来,回头看了陈白一眼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陈白看着他。“明天还可以去。”
慕容墨点头,转身走了。
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。
慕容璃月站在门口,看着慕容墨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她转身,看着陈白。
“朕回去了。明天还要早朝。”
陈白点头。
她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陈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,是朕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。”
她推门出去,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。
陈白站在窗前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把那个背影照得很亮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,才转身回去。
深夜,清宁阁。
慕容灵儿和慕容墨已经睡了。
陈白坐在窗前,手边一盏茶。
茶是温的,他刚续上。
他闭上眼睛,神识铺开。
皇城西北角,祖地深处。
大燕老祖慕容云海闭关的地方。
石门紧闭,阵法运转,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涌入密室之中。
密室里的气息很稳,但不够强。
半圣后期,正在冲击半圣圆满。
灵气的运转很慢,像一条被淤塞的河流。
以这个速度,他至少还需要十年。
十年。
慕容璃月等不了十年,大燕也等不了十年。
陈白睁开眼。
他站起身,拄着竹杖,走出清宁阁。
一步迈出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祖地深处,石门之外。
陈白站在石门前。
阵法在他面前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,他迈步走进去,石门在他身后合拢。
密室不大,石壁上刻满了阵法纹路。
灵气在这里汇聚成雾,浓得化不开。
慕容云海盘膝坐在石台上,白发披散,面色枯槁。
他的气息在体内运转,一呼一吸,又退回去。
不够。
还差一点。
那一点,像隔着一层纸,怎么都捅不破。
陈白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,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光。
光芒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光芒从他指尖射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