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墨低头扒饭,嘴角微微翘起。
慕容璃月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没有战争,没有阴谋,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。只有两个孩子,一个男人,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。
“陈白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陈白看向她。
“明天,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皇陵。”
陈白没有说话。
慕容璃月看着他:
“父皇临终前,让我立一个帝君。
我答应了他。现在,该去告诉他了。”
陈白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色正好。
慕容灵儿还在跟火枣苗说话,声音轻轻的,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。
慕容墨放下碗筷,走到窗边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父亲,月亮上有什么?”
陈白想了想:“有桂花树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只兔子。”
慕容墨回头看他:“您怎么知道?”
陈白没有回答。
慕容灵儿听见了,跑过来:“兔子?什么兔子?在哪里?”
“月亮上。”慕容墨说。
慕容灵儿抬头看天,月亮圆圆的,亮亮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信了。
“那我要种一棵桂花树,等它长高了,让兔子下来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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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一,清晨。
一辆朴素的马车从皇城驶出,向城外的皇陵而去。
车上坐着慕容璃月和陈白。
慕容灵儿本想跟着去,被慕容墨拉住了。
“那是去看祖父,你去了会吵。”
“我才不会吵。”
“你上次在太庙就睡着了,还打呼噜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两人拌嘴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马车里,慕容璃月听着那两个孩子的声音,温柔带着笑意。
“墨儿越来越像你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陈白看着她。
“话少,但每句都在点上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。
皇陵在城西三十里外,依山而建,松柏苍翠。
陵前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,上面刻着先帝的生平功绩。
慕容璃月在碑前站了很久。
陈白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“父皇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说——”
慕容璃月开口,声音很轻,
“璃月,父皇对不起你。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,要面对那么多。’”
“我说,我不怕。
他说,‘我知道你不怕。但父皇怕。怕你太要强,什么都自己扛。’”
风吹过松柏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慕容璃月看着那块石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