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后,他把信放在烛火上,看着它燃成灰烬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说。
右丞相陈元礼站起身,走到墙边,按动机关。
墙壁滑开,露出一条密道。
他走了进去。
密道尽头,是一间密室。
密室中央,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。
玉牌上刻着一个字:
“梁”。
大梁皇朝。
那个与大燕隔着一片荒漠、十几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东方强国。
陈元礼看着那块玉牌,沉默良久。
密室的墙壁上,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。
地图上标注着大燕的疆域、兵力部署、粮草囤积点。
有些标记是新的,有些已经褪色——那是十几年来一点一滴收集的情报。
他把玉牌放回原处,走出密室。
回到书房,他铺开一张信纸,提笔蘸墨。
笔锋落下,又停住。
窗外有风吹过,烛火晃了晃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无人,才继续写下去。
信写得很短:
“燕帝已回京。
恭亲王事败身死。
北元气数已尽,难成大事。
时机未至,还需等待。
另,京城疑似有半圣强者,来历不明,需查明。”
他把信折好,从书架上取下一本《论语》,翻开扉页,将信夹了进去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色中,一只灰色的信鸽安静地站在窗台上。
陈元礼把书卷成筒状,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管里。
“去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信鸽扑棱着翅膀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,很久没有动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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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不见的是,就在信鸽飞出的那一刻。
一道无形的意念,轻轻扫过了那只鸽子。
清宁阁中,陈白正坐在窗前喝茶。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朝向窗外。
那只信鸽的飞行轨迹、竹管里信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在他的神识中纤毫毕现。
他看完了那封信。
“大梁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然后,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还是热的。
他想了想,神识轻轻一触,
信鸽的飞行路线偏了一偏——不是偏太多,只是偏了一点点。
刚好能让它经过明月阁设在城南的暗哨上空。
做完这些,他放下茶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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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九日,清晨。
御书房。
慕容璃月正在批阅奏折,夜未央匆匆而入。
“陛下,